Andrew Zhao
“四大圣药”中的第一款:“神圣烟草”总览
A highly ornamented, Native American ceremonial pipe (aka calumet), Pearson Scott Foresman
       虽然我们大多数斗客都有自己偏爱的烟草,但对美国许多原住民来说,烟斗也有充满文化和宗教的一面。今天,我们就来一起探索一下神圣烟草,了解它是如何被禁的,被禁之后造成了怎样的损失,以及今天的补救措施。

       在大多数美国原住民文化中,有“四大圣药”的传说:第一种圣药就是烟草,由创始者带给原住民,它的作用就是刺激植物精神。剩下的三种圣药分别是鼠尾草,雪松和香根草。这四种圣药在许多原住民的日常生活和仪式中使用,许多长老认为,当燃烧或烟熏这些植物时,神灵会非常喜欢这种香气。

The Peace Pipe by Charles Marion Russell, 1898

The Peace Pipe by Charles Marion Russell, 1898

       在林地印第安文化中,烟草是人类和神灵力量交流的纽带。据说,神灵非常喜欢烟草,而它们唯一能获得烟草的途径就是原住民。无论是烟熏烟草还是直接呈上的干烟草,它们都非常喜欢这份礼物。对在五大湖区域的原住民来说,向神灵恳求善举或向神灵感谢过往的帮助都是由原因的。

       干烟草通常会被放置在树的底部或者是采药用的植物底部,原住民在乘独木舟出行前还会撒一些干烟草到水中来祈求旅途平安。在打猎中,原住民猎手们会停下来抽烟,然后在遇到一些据说能孕育神灵的地形时,撒一些烟草作为供品。当他们猎杀动物时,也会专为神灵留下一份。在墓前也会放置烟草,作为为离去神灵的供品。向长老或者医者咨询时他们也会带上烟草作为礼物。

       烟草对原住民文化和宗教非常重要,因为很长时间以来,原住民的文化和宗教都不被允许开展。

The Peace Pipe - painting by Eanger Irving Couse (MET, 17.138.1)

The Peace Pipe - painting by Eanger Irving Couse, 1901 (MET, 17.138.1)

印第安罪行法典

       1883年,美国通过了印第安罪行法典,该法典大规模禁止了美国原住民的宗教和文化仪式。这一举措是美国在19世纪末期用来同化原住民的众多办法之一。该法典也催生了印第安罪行法庭,该法庭在美国政府管辖下运行,下面的人员有权干涉美国原住民的犯罪行为。

       美国政府以前长期将原住民文化看作“真正文明”的绊脚石,这个理念深深根植在科罗拉多州议员Henry M. Teller心里,他当时任内政部长,在1882到1885年间管理印第安事务办公室。他专门将一些原住民的仪式和庆典视为“对原住民的文明化有害”。最后出台的法典,其主要作用就是将印第安文化罪恶化,将神圣舞蹈、仪式、传统法庭和婚姻习俗、丧葬习俗、赠礼和行医都归为“可被惩罚的行为”。 Teller认为,如果不把这些行为罪恶化,那这些行为就会导致原住民进行“邪恶行为”,而且,原住民部落中渴求被接受的心理也会超过任何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白人道德观念。

       显然,抵抗出现了,抵抗的形式很多。一些部落领导开始为文化自由而斗争,许多人开始将一些仪式归类为宗教仪式,另一些人则直接对政府人员说他们在参加无害的社交聚会或者庆祝节日(例如国庆节)。其他部落在把一些仪式改得跟美国基督教教义吻合之后也被允许继续开展这些仪式。然而,把这个抗争看成是武装起义的误解最终导致了全面冲突,并以1890年的伤膝河大屠杀告终。这场大屠杀是美国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次屠杀,约300名拉科塔族人被在松树岭战役中被美国陆军射杀,因后者无法让拉科塔族人解除武装。许多历史学家认为,正是这场屠杀加快了美国人心中原住民文化的死亡。

The opening of the fight at Wounded Knee

The opening of the fight at Wounded Knee, Federic Remington, 1891

       如果你读到这里觉得这一切听上去太不符合宪法,也不符合美国的建国理念,那么你是对的。然而,原住民直到1924年才被承认是美国公民。甚至许多美国白人认为,宪法第一修正案在此期间只对基督教徒生效,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种违宪的立法反对声寥寥。对许多美国人来说,“宗教自由”的意思是原住民只能选择前者认为最好的基督教派。

       直到1978年,《美国印第安人信仰自由法》的颁布才将基本人权自由还给原住美洲人、原住夏威夷人、因纽特人和阿留申人,并允许他们开展、保护并保存自己的文化、精神和宗教遗产。

Survivors of Wounded Knee Massacre

Survivors of Wounded Knee Massacre, John C. H. Grabill, 1891, Library of Congress

商业烟草的入侵

       印第安人罪行法典通过后,传统意义上的神圣烟草被禁。在这个对原住民文化的镇压操作中,一些烟草公司看到了商机。传统烟草被禁,一些大的烟草公司开始针对原住民推出“自然美国精神”“红色大烟”“红人”等烟草来模糊传统烟草和商业烟草的界限,严重扭曲了神圣烟草的文化价值。

       许多原住民开始把抽商业香烟作为“顶风作案”的办法之一,他们用一包包的商业香烟代替了以前的神圣烟草礼物。除了文化方面,许多烟草公司瞄准原住民的另一个原因是后者的独立状态可以避免该州的烟草税和禁烟税。结果就是,原住民有了相比美国其他种族最高的商业香烟使用比例。

Advertisement: Red Indian Cut Plug, American Tobacco Company, 1900

Advertisement: Red Indian Cut Plug, American Tobacco Company, 1900

       在与WHYY的采访中,原住民Sean Brown讨论了商业烟草和神圣烟草在塞米诺人当中的影响。当塞米诺人被强制重新安置到俄克拉荷马州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原本赖以生活的本地植物和药物,需要重新学习去哪里寻找并栽培这些神圣的植物。在这个期间,商业烟草正在崛起,许多部落开始把传统的神圣烟草替换为商业烟草。Brown说:“你是个印第安人,你必须要抽烟。没有人规定过,但这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印象,因为烟草是神圣的,而我们现在却必须使用商业烟草来维护烟草的神圣性。”

       在文章的后面,Brown谈了自己尝试戒烟后感受到的抽离感,“我给他们打了个电话,他们人很好,只是我对放弃烟草有些困难,毕竟我不可能一下子就从灵魂里面戒烟。”

       Brown第一次尝试戒烟的确帮助了国立犹太医学中心里面的改变,后者在美国的20个州拥有热线电话帮助人们戒烟。Brown本人的案例跟其他原住民的案例一样,传统的劝解式戒烟对他们并没有用。这让国立犹太医学中心开始与蒙大拿州的原住民的领袖交流并雇用原住民教练来对戒烟计划进行大改,最后成功让更多原住民在戒烟计划中的待的时间变长了。

       但国立犹太医学中心并不是唯一一个抗争商业烟草的机构。许多原住民都开始面对商业烟草公司给他们带来的危害。一些原住民社区开始抵制商业烟草,打出的口号是“保持烟草神圣联盟”。这个社区抵制活动旨在提高原住民长老和知识守护者的能力,让他们帮助第一原住民族的年轻人学习自己的文化意义和传统神圣烟草的使用,以此来减少年轻人的商业烟草使用。这个活动效果很好,因为其他传统的“戒烟”活动都因为神圣和商业烟草之间模糊不清而无法在原住民当中立足。

       “保持烟草神圣联盟”主要教人们分辨商业烟草和传统烟草。商业烟草的学名为烟草,主要生长在北美洲南部、中美洲和加勒比海沿岸。它个头较高,超过5英尺,花为白色并带有粉紫色,形状像号角。它们的叶子尺寸各异,但底部叶子最大,顶部叶子稍小。

       传统烟草的学名是黄花烟草,这是一种可以单独或跟其他品种一起制作传统烟草的植物。它生长在世界各地,包括北美五大湖地区。它的最高高度为3英尺,虽然花的形状跟烟草类似,但花的颜色是黄色。叶子的尺寸也各异,同样也是底部叶子最大,顶部最小。黄花烟草的叶子最大长度可以达到9英寸,宽度也比商业烟草更大。黄花烟草的尼古丁含量也是商业烟草的4~15倍。

       教育年轻原住民的工作不只是教会他们区分烟草种类,更是教会他们种植自己的神圣烟草并且学会如何在日常生活和宗教仪式中使用神圣烟草。随着原住民逐渐从往日的创伤中慢慢恢复,学会尊敬他们的文化和历史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说,烟草在现在相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保持神圣。

A sacred bundle with a medicine pipe of the Blackfoot

A sacred bundle with a medicine pipe of the Blackfoot,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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